lostpast的个人生活
【往死里活】 你以为我没有去过沙漠里绝望地哭泣?可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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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4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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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经过简装,已经漂亮得足够待客,决定住新屋了。这里不再更新。 至于什物是否悉数搬去,看体力吧,最好有搬家公司帮助搬。 日后将不在天涯出现,就此别过。 感谢天涯。 |
2006年7月9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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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玩乐了一个月,今晚的决赛后,恢复到从前的节奏吧。与这个月相比,我还是喜欢从前那种节奏,哀乐的一切在自己掌中,似乎都是增添的。而现在不得不受制于外在,更像是被无尽地索取…… 全心向往着法国的胜利,齐达内是好外星人。相反的,葡萄牙6号则是不祥物,一见他我就嗅到隐藏的罪恶与血腥。 长久以来,心底里从未真正崇拜过谁,齐达内除外,也许他非常遥远吧,比卡夫卡和尼禄更遥远。 再对自己说一句,内心节奏的调整更多借助于作息的调整,像今天这样,九点半钟起床,烧水,泡茶,在阳台下喝茶,看书,会有帮助的。 除此之外,见缝插针的阅读,或说阅读感,现在更得我心,那是与实在的生活相渗透的,而那些端坐的一起床就盘算要读完哪些书籍的人们,大概是平行于生活的,飞翔或是滑翔,全凭自己了。总之,尽快地恢复过来吧,时光飞逝,我还有那么多梦想。 |
2006年7月2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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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暄也能解说世界杯???有人带球一过中场,他立即提高分贝喊啊喊,一直喊到球没了,好像从没见过完整进球,不愧是解说进球集锦节目出身。 可以屏蔽解说又不影响现场音效的新型电视,无法期待人,只有期待科技,似乎这也是当代中国的现状吧。 唯一能与段暄相媲美的,就是艾里克松,如此无能,如此令人厌倦。早死早超生。 BTW,正点球迷——不一定专业,但一定诚恳地爱恨,李承鹏——绝对的投机分子,因此称为专业体育记者,也令人呕吐。 三点钟巴西对法国这场,是我心情最矛盾的一场,谁输都痛,很痛。幸好阿黄解说,我等逃过一劫。 |
2006年6月27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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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意大利与澳大利亚的比赛,实在太像一部充满缺点的好小说了,最大的问题是刻意,但最后30秒,未经铺垫的高潮居然来临。在意料之中,却仍感意外,然后,就这样奇特地结束了。 没想到,黄解说员嗓门都喊劈了,声音确实太凄厉了,干扰我对托蒂点球的发散思维,但也没什么,因为我顶多发散到和足球本身没特别关联的地方,而黄的发散则牵起一条脉脉搏动的足球感情线。但是,他触犯了以懂不懂球谁最懂球为标准的中国男性欣赏足球的铁律,中国男性一向欣赏军师型的男性吧,又不跟自己抢第一,还帮衬自己拿第一。 然而,这是最令我生厌的男性形态,几支广告过后,就看到了对应形态——白客座解说员和刘解说员谈前夜荷兰葡萄牙的比武大赛,白客座循循善诱地引刘解说员说出这种话,“其实这是葡萄牙老辣教练斯科拉里的心计使然,他暗中挑起了战争,以期乱中取胜”。白客座斜着嘴抱着胳臂好满意地听……啊,这种球评真下作。 什么样的人看到什么样的球,黄的劈了嗓门是和国家的球的历史合一,白的拈须微笑是和一次胜负合一(已经完全与球无关)。 然而,球本身是没有国籍的,球也没有生死,如果球有生命,该是一条多么轻盈而幸福的生命啊。 |
2006年6月26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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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他人看到我的内心以后,你方才看到,就请当作从未看到过吧。 是啊,也许我们太熟悉了,熟悉到在你面前哭泣也感到羞愧,因为我们深知哭泣只是生活的一种点缀。 可是,为什么每每在你面前哭泣,我都觉得幸福和羞耻呢?幸福愈重,羞耻愈重。从来也不自然。好在夜这样的深了,还可以默默地看一场足球比赛。 |
2006年6月20日 星期二(Tuesday) 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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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以后,每天都睡得多,睡得好,可能是体力劳动的缘故,昨夜却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临睡前洗衣服洗衣机太大声了。 于是起来找东西吃。冰箱里可以吃的有几块烟熏豆腐干,三根黄瓜。肚子饿的时候黄瓜不是好选择,就把豆腐干放到烤箱里烤,胡乱调了一个辣味的蘸碟,开了一罐菠萝啤,坐在客厅看西班牙和突尼斯踢球。 菠萝啤一会儿就喝干了。菠萝啤里居然不含酒精成分,中场休息的时候,借着电视机闪动的绿光,我看到罐身上特别标明的这行字,觉得不可思议。自制烤豆干并不好吃,因为没有刷色拉油、没有洒葱花和孜然。 中场休息好像很长,评球的两个主持人也不可爱,我就上了一会儿网,看到李安正在筹拍张爱玲的《色·戒》,他说对这个小说印象极深,堪称完美,看了新闻里简单介绍的小说内容,我还是完全记不得自己读过。 下半场开始了,德国某城市球场大雨瓢泼的同时,这里也在落含着风的小雨,一会有一会无。然后,天微微地有些发灰了,是一个阴天吧。三个进球全看到了。 心里想着天明后要做的几件事爬上了床,也想着要把张爱玲那个小说找出来重新读一下,可张爱玲、老舍、沈从文他们的文集还放在纸箱里,一夜没睡,胳臂和腿都很酸,还是天亮再找出来吧。 天亮了,打开电话不久收到两条短信,就起床了。喝几口隔夜的淡茶,开始动手找书。很快就找到了。 这些日子,读书的欲望很淡,似乎是读到的字对我而言太浓烈了,需要消化才能理解,甚至怀疑自己患上了阅读困难症。比如那天随手翻开一本书,前言里说“……不久我们就要最终结合在一起。我要张开臂膀,我要紧紧抱住你,我要与你滚动在伟大的秘密中。” 我要与你滚动在伟大的秘密中。这很好,可太浓烈了,我反复吟诵着这一句,阖上了书。 还有那天,和一个朋友喝酒,她说夜里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诗经》里的句子:“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为什么这四句连在一起,效果竟然如此神奇,她睡不着了,越念越好,就更睡不着了。我们喝酒的地方四处挂着红冬瓜一样的灯笼,人来人往,白兔是没有一只,然而依然可以这四句下酒。那天我自诩喝得不少,却被笑酒量太浅,因为当中我趴在木头桌子上睡了一小会儿。 《色·戒》收在安徽文艺版张爱玲文集的第一卷,翻开扉页,里面夹着几张便笺纸,一展开,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再仔细读下去,第一张是一个旅游行程表,看似复制于一份预先拟好的行程表,但在7.16的日期栏目下—— 15:06 叠采山顶(信号不好) 15:29 刚下山,马上品茶,不太热 第二张是一列陌生的名字,日期是8.17,时间是19:45 1、陈璐(建湖 17岁)27195 待定 2、赵媛媛 27024 待定 3、顾春韫 27078 待定 4、肖娟(福建)26976 5、张玥 28800 6、许冉冉 27613 待定 7、组合 30244 9、刘宁 29619 10、安又琪 35711 最后只剩半张便笺(另一半撕掉了),背面潦草地写了几个名字,是那年我想去的报社名、表哥认识的报社领导某家眷的名字,因为不喜欢表哥的工作风格,我没有去找他。去年冬天,那个报社有一个高层跳楼了,表面说是忧郁症,传闻是牵扯到几个高管的经济问题。 你瞧,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我不知道爸爸爱听《关于二道桥》的真实原因,因为我没有好好听过一遍这首歌,我也不知道爸爸在学校暑期旅行时每隔半小时就要给妈妈短信,我也不知道病重的妈妈一定叫爸爸参加旅行的原因,但是日期告诉我,两年前的8月17日,第一届超女南京站选出十强,她还能看电视,两天以后她就不能看了。她记下了每一个时间。 今天是6月20日,昨夜是6月19日。两年前的6月19日,中午,我直奔大学门口的招商银行取出所有钱,注销银行卡,订下午的机票,直飞南京。 它藏得很好,又悄悄地提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爱它在那里。 |
2006年6月17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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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地方外面有一条浓荫覆盖的小路,可惜太短了,不够我走的,要是能找到一条长长的路,每天来回一趟,就好像什么都没变吧。这是我现在的心愿,会实现的。 小时候,每个黄昏都盼望自己背起包,走出家门,最好走到一条不认识的路上体会一些微小的冒险,在心里无数次地切实地幻想过,却总也没有走得特别远。不是在怕什么,是觉得内心的想象可能真的比现实更丰富吧……想着内心赢过现实的心,大概是一颗小心眼,现在,心似乎开阔了,对陌生路途的渴望却减少了。矛盾。 |
2006年6月5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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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body hurts from R.E.M When the day is long and the night, the night is yours alone, when you're sure you've had enough of this life, well hang on. Don't let yourself go, everybody cries and everybody hurts sometimes. Sometimes everything is wrong. Now it's time to sing along. When your day is night alone, (hold on, hold on) if you feel like letting go, (hold on) when you think you've had too much of this life, well hang on. Everybody hurts. Take comfort in your friends. Everybody hurts. Don't throw your hand. Oh, no. Don't throw your hand. If you feel like you're alone, no, no, no, you are not alone If you're on your own in this life, the days and nights are long, when you think you've had too much of this life to hang on. Well, everybody hurts sometimes, everybody cries. And everybody hurts sometimes. And everybody hurts sometimes. So, hold on, hold on. Hold on, hold on. Hold on, hold on. Hold on, hold on. |
2006年6月1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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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者》,讲的这样一个故事:十五岁的男孩对三十六岁的单身女人产生感情,并有了持续的性关系。女人是做电车售票员的,男孩只知道这一点。一年后,女人忽然消失了。再次遇见已是在审判纳粹的法庭上,女人作为当年看守集中营的被告被审判,男孩则作为法律系的大学生旁听。 是否想起了《复活》?故事的主干不在这里。 经过一次次的法庭聆讯,男孩终于发现女人的秘密——她不识字。她看守集中营时夜间叫犯人朗读,后来他们幽会时她也要他朗读,当年她放弃晋升电车司机的机会而自愿报名作军队看守因为不识字,在餐馆她从不点菜,在男孩父亲的书房,她的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冰凉的书脊。甚至她毫无怨言地扛下其他看守的罪,也是要守住这个秘密…… 从技术的角度讲,尤其从纳博科夫一再强调的小说技术而言,这是一部令人遗憾的作品,每个章节都有显而易见再作增删的必要,也许那样它会更完美。然而,阅读完毕后的数日中,我一直在想:究竟于何处,它触动我? 作者那些关于人性和罪恶的冗长思考,纠缠于人与法、法与情,重弹老调,我觉得没有必要去读。整本书,钱定平的翻译也很差劲——那么,它还剩下什么? 后来,看超女比赛的时候,这个那个朋友兴奋地打来电话说我像这个那个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我永远不会去参加超女比赛的,如果哪一天我参加了超女比赛,就好像说我中了彩票的头奖。而我,永远体会不到一个不识字的人的心。 一个从小到大都不识字的人,是多么的寂寞。 也许,一个非常强大的人,可以不认得一个字,仅凭与自然的休戚与共就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下雨的时候默默地看,风吹的时候静静地听,爬到山顶远眺,看到云海和旭日就心情舒畅,永远这样不匮乏地生活下去。 可是,人类里面,大多不是这样的人,好多时候,我们总想要借助点什么。嗯,我没有想到一个更准确的词,总之是脆弱的吧,想要凭借些什么,令自己更丰富,更壮大。懂得识字,是多么重要啊,就算是一种假象,也生出无数双虚幻的翅膀供给虚幻的飞翔。即便仍旧是脆弱的。 那个女人,她连这个也没有,是多么寂寞啊。作者正是怀着对这种寂寞的理解,才无尽地去爱她吧。 前些天,把我非常喜欢的两篇日本小说拿给L读,L说,“再怎么打动人,也始终觉得气象小。” 日本人写小说是这样的,必须自己先真实地感受到各式各样的存在感,才能去理解和爱有同样境遇的他人,这样细腻地写出来,读者注定会被深深触动。而另一方面,作为读者,又暗暗希望如果这深刻的体贴,能触及到更广阔的、不为人知的,或者,被遗忘的,那些人那些地方……就像施林克以《朗读者》所给予的,一种不会为翻译和过度阐释磨损的东西。 人生忧患识字始,一直以来,人类的大多数,过于强调这一点吧。而现在过着远离书本生活的我,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脆弱。 |
2006年5月23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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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订做了四十只统一规格的纸板箱,一件件装好,放在客厅。有一天,忽然开始担心楼板塌,担心了一晚,想着如果楼下的一家人刚好围坐一圈,像《吃土豆的人》那样预备晚餐,把辛苦得来的土豆叉起,刚要送进口里……后来昏沉沉地睡了,第二天醒来还是担忧着,直到查清楚浇铸楼板平米荷重后,才放心。 终于把东西运完了,忽然说:就算全丢了,我也不可惜。真的,太多的书,太多的CD,我已经累了。 然而,还是精心地打包,在货站整齐地码放好,离开时,回头看了看。 并不确切地在看——哦,那是我的——不,不是这样的,也许仅仅出于对这些天辛苦劳动的一种重视吧。所以,仍旧是回了头。与此同时,我意识到我是在回头了,同时也还是觉得即便东西全丢了,仍旧不会可惜,不知那在冥界哀歌的奥菲欧是否也同样的心情? 意大利人改编的歌剧《奥菲欧与尤丽迪茜》,把这则兼具神性的古老故事完全地抽去了神性:尤丽迪茜不明白为什么丈夫竟不愿看自己一眼,她痛苦地哀求着,奥菲欧只好回头……人性化的这个故事,也许更可读吧,丧失掉的——难道仅是取舍之间的小心情么?——在回头的一瞬,我忽然看到整条人生的路。 夜晚,看着窗外幽暗的青天,我想起爸爸的一生,这样的回想,与从前相比是提前了许多年,结果是不变的,所爱的一个接一个消失,或者,被爱的倏然不见。 |
2006年5月10日 星期三(Wednesday) 多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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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自称说我已经得到欧洲音乐灵魂的入门证。但是我所了解的外表上的那一点点,在一方面很大地吸引了我。我觉得它是那样地浪漫。很难分析我所谓之浪漫是什么意思。我要说的是丰富多彩的一方面,生命之海上的波浪的一方面,不停的起伏之中永远变幻的光影的一方面。 还有一个相反的方面——纯粹的伸展的一方面,天空的凝碧的一方面,遥远的、圆圆的地平线所暗示的广大无边的一方面。 无论如何,让我重复一遍,我拼着不能说得完全清楚的危险,就是当我被欧洲音乐所感动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它是浪漫的,它把生活的幻灭转移到曲调中去了。 在我们的一些音乐形式之中,并不是完全没有同样的企图;但是它没有欧洲音乐那样显著,那样成功。我们的音乐把声音给了洒满繁星的夜晚,给了黎明的第一道红光。它们诉说着在黑云中下坠的漫天哀愁,和在森林中徘徊的春天的无言的沉醉。 ——泰戈尔回忆录·第二十八章 冰心 译 |
2006年5月9日 星期二(Tuesday) 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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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巴尔扎克,最最坚定的现实主义者,然而,经过长期艰苦卓绝的观察——据说,巴尔扎克曾通宵达旦地在巴黎街头流连,窥视夜色中所有人的形象,偷听所有人的交谈……他却把作品推到了现实的边缘——整部《人间喜剧》焕发出某种夺目的噩梦感。 这就是梵高的秘密。 二、 春天,叶儿是绿的 风吹过来 绿融进空气, 像飞机飞走了 划一道白线。 风住了, 绿是悄悄的动, 谁也看不见 除了梵高。 他的画 一点也不疯狂。 向日葵,鸢尾花 石头的一座磨坊, 悄悄的,永远的,颤动着 不死的悲伤。 可我的梦一直是青色的 我看到的秋天啊,一派金黄 一瓣树叶等于一瓣金黄 秋天的照相里 每种颜色都安排妥当,再不会挪动地方。 昨夜,曾有一刻 那么浓 那么立体的,一树金黄 撞碎了青色的墙 擦出金属质的回响。 三、 昨夜的梦中,忽然看见一片杂乱的相互交谈的金黄,像从整块金砖上胡乱削下的厚薄不一的金箔,真璀璨,站远些再看,原来是一株秋天的树,一下子醒了。 一毫秒的这株树,应该是这样。再也看不到了。 别人的树,是十分钟、一小时、一天的这株树。 修拉的树,是一毫秒的,却是世间所有的树。 修拉的点彩,是颜色的分子运动。 他的颜色,是心房与万物一刻不停的合唱,共鸣出他自己波形的律动,像无法抑制的呼吸。 所以,他说——他画他看到的,并且画得正确。 |
2006年5月6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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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丛云彩的小兽 一直嬉戏着。 现在,也终于你挨我我挨你 蜷缩地躺下了。 “妄想出天庭,假游戏之名!” 在睡中,大云彩吃掉它们了。 然后,在更深的睡中, 天空不动声色地,优雅地 吃掉它们了。 一切都平息了,美也平息了。 |
2006年4月30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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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么?现在我想做的,是同你一起换上轻便的鞋,试探这城市的整片的夜。不倦地行走,不交谈,只不倦地行走,渴了,买罐啤酒,就着街灯与树影喝,累了,肩并肩在台阶坐着吸烟,望大厦与大厦间的阴影,不倦地行走,黎明前找一个露天的铺子,吃滚烫的粥,一截一截地咬油条,天从露水中一截一截地亮了……惟有在黑夜的行走中,才包含我对这城市整片的爱,然而,这是一段道别之旅,每一步都离童年更远。 |
2006年4月27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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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翻过格非的《锦瑟》,没有懂,却存下一些模糊的尊敬。 今天忽然想起,找出来看,确是精微的绣,绣在一方虚空的绢帕上——这是义山的本意么?倘如此,再讲甚么就多话了。 不过,格非对内心的书写,似乎又严格遵循着某种看不见的由来已久的制度,姑且称作“内心书写制度”吧。 越想绣出那虚空,就越堕入某种制度,终局只能是无可挽回的庸俗。 义山若读格非,会第一万次地惋惜并哀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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